何永泽文艺随笔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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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快乐的昆虫》和《小蝉画集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·何永泽

年青的女画家张斌送来她最近出版的两本个人专集——诗集《快乐的昆虫》和大写意花鸟《小蝉画集》。

这几年,不知是诗歌离生活越来越远,还是生活离诗歌越来越远,我已经很少读新诗。但是,当我打开她的诗集,却感到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吹来,使人随了这清风,走进一个春色满园的世界。

“夏天的叶子颤动着 / 它说你在飘流 / 你在漂流时 / 没有带上它”——《初春》“我把愁绪揉成一团 / 扔给冬天 / 不想夏天接住了它”——《年轻的风》“莺儿衔一片花瓣 / 飞入西园 / 南园春尽”——《春》“低头的一刹那 / 黄花也肥杏花也艳”——《晨读》……

     春雨一样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滴落。

     张斌的诗不是豪放的大江东去,而是婉约的小红低唱。一波三折,一击三叹,字里行间流淌着淡淡的哀愁。“快乐的昆虫”似乎是她的一种希冀,她的诗中更多的是静默乃至有些忧郁的悲剧美以及音乐和图画美。

     “在温暖的小屋 / 为什么呼吸变得困难 / 像忧郁的鸽子 / 唱着孤独的歌”

     “从明媚的窗户逃出去 / 风沙里挤满雕塑和喷泉 / 像天空的链节 / 锁住了流云”

     “在我们不停的谈论中 / 女人衰老 / 衰老的午后倾谈 / 窗前坐着一个蓝色女子” ——《蓝色女子》

     张斌的诗蕴涵着中国古代女诗人、词人的气息,也点染着外国诗歌,特别是法国现代主义诗歌的色彩。她用冷艳的色调描述对人生与生活的思考,使她的诗深刻又富于哲理

     夜色阑珊,灯下读张斌的诗集,清词丽句犹如花雨不时地洒落在眼前,让人不禁为她的文思而暗暗喝彩。

“斜阳没有尽头 / 不断西流” ——《变迁》 

“枝上停息着 / 我偶然的倾心 / 你的网 / 捕它不着”——《释然的心》

“有时候扶着半醉的黎明 / 似是而非流着眼泪”——《忘年》

    “我曾经与你分别过吗 / 梨花般绚丽的往事 / 梨花一样的你 / 萦绕旧时庭院”——《小城故事》

张斌认为诗歌的任务不能太沉重,因此,她的诗充满丰厚的人情,远离尘俗与教条。她的诗反映了个人的真情实感,而不是文字和辞藻的堆积。她用唯美的观点,自然的笔触,简洁的语言,写下了女儿家的心态和浪漫感情,写出了对家乡的怀念、对人生、哲学、美学的思考。《蝉》、《关于爱情》、《南际公园》、《藤花》……一首首诗歌脍炙人口。诗人莫非先生说 :“在阅读张斌的诗作过程中,我领受到来自诗歌本身的那份感动。诗中有古典之韵味,有现代之语言,有遥远的精灵之舞,有当下的沉思之美。”我想,每一个读过这本诗集的人也会有同样的感受。

张斌在她的《画之角》中自语道,如果在我的生活中有什么与写诗类似的事情发生了,那就是绘画,它是思想的花朵以另一种方式成长。

张斌,又名小蝉,原籍福建福鼎,中学时代开始尝试写新诗,在福建林学院读书时曾经主编校园诗刊《绿园》。毕业后易其所学专业从朱家陆先生习花鸟画 。后又进京,1995年结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作家班 。1997年结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助教进修班。

我最早见到张斌的画是1996年美术馆举行的“中国画七人展”。以后,是在中央电视台画廊举办的张斌个人画展 。记得那一次,美术界去了不少人,刘勃舒、薛永年、杨悦浦、何韵兰、翟墨……座谈会上,大家对她的作品给予很高评价。而这一次看到《小蝉画集》是我见到她作品最集中的一次,也是最优秀的一次,使我对她的作品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。

张斌的画是构筑在传统上的创新。她的画早期胎息于吴昌硕,师承于朱家陆,近来,更多的是自己的创作。笔墨厚重与老辣,雄强与酣畅仿佛来自老画家的笔下,使人断然想不到出于纤纤玉手,那种点画狼籍 、乱头粗服的感觉,给人平添了几分豪迈和张狂。如果说《白昼在结实的黑夜边舞蹈》等作品在笔墨上体现了她的继承,那么,《饱满的情绪》则更多地体现了她的创造。那非花的花、非叶的叶、非藤的藤弥漫着一种元气,显示出大写意花鸟画的真谛。

当我问到张斌如何评价自己画集的时候,她说,这仅仅是一次回顾、一次总结。我却从这次回顾和总结中看到了张斌的进步。这几年,随着不断的学习与探索,张斌的学养日益丰厚,技巧日益纯熟,构思日益深邃。她的画笔越来越能够自如地阐述她的思想和情感,体现她对中国画的认识和理解,表达出大写意花鸟画的人文精神。《雁若有情》、《弄清影》、《生命的春季》、《素心》、《春水篇》、《寄语》等一系列作品 ,笔墨精湛、色彩和谐、构图精巧、韵味浓厚,营造出一种浓郁的文化氛围,令人赏心悦目。

古往今来,中国画一直强调“诗中有画”、“画中有诗”、“诗画同源”。张斌继承并且发扬了这一传统,她大胆地突破旧体诗题画的局限,给予大写意花鸟画新的命题、新的注释 。将现代新诗写进画面,使绘画和新诗有机地融合在一起,画因诗而生情,诗因画而生动,从而深化了主题,使作品更加引人入胜、耐人寻味。譬如,她给一丛花卉题道:“黄昏的行走突然停住 / 停在你的眼泪里”。她在一树藤花中题诗:“只想用饱满的情绪 / 感染灰色的天空 / 在阳光很弱的时候 / 我拼命挥舞手臂”。特别是她给木芙蓉的题诗更是十分的精彩,“她在红霞的枝头 / 无意间流露风韵 / 无意间铸成 / 平生难忘的定约 / 木芙蓉 / 白时痴迷红时沉醉”。对于张斌将新诗与书画的结合,美术评论家邵大箴、郎绍君在为她写的序言中都进行了恰当的分析,给予了很好的评价。

   张斌的诗集和画集充分显示出一位女艺术家的才情,细腻而又奔放,灵秀而又豪强,质朴而又丰富。她的实践对于同仁大有裨益,她的艺术对于诗画爱好者是一杯红酒和一杯白酒,她的两本书让人不可不读、读后精神为之激荡,是以为之介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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